本篇論文總共分為八章: 第一章緒論,包含研究動機與目的、楷書與教學的名詞釋義、研究方法、範圍與限制及文獻探討四個部分。 第二章家世與生平,介紹褚遂良的家世背景及其一生事蹟對他的影響。 第三章書學背景與淵源,書學背景包含楷書書體的完成、帝王的提倡書法、朝廷的重視書學三個關鍵,書學淵源則以漢隸隋碑之宗法、古人精華之汲取及時賢優點之融通三大部分來論述。 第四章楷書風格,以其先後期的四大豐碑-《伊闕佛龕碑》、《孟法師碑》、《房玄齡碑》及《雁塔聖教序》為主軸,探討他的用筆技巧及結構風格。 第五章疑偽作品之辨證,探究大字《陰符經》、《倪寬贊》、寸楷《千字文》、小楷《陰符經》、《同州聖教序》、小楷《度人經》及小楷《西昇經》之真偽。 第六章楷書的評價及影響,在評價方面包含評析高妙者及語含貶抑者,在影響上則以當朝時尚的形成、後世風潮的流衍,論述受其影響的重要書家。 第七章楷書之教學,為本論文的著力點,包含點畫之指導、結構之指導及章法之指導三大部分,以點、橫、豎、撇、捺、挑、鉤、轉折八種筆畫分述褚楷點畫的特徵;以普遍性結構及獨特性結構來論述其結構特徵;由章法的地位、格式與原則來分析褚楷的章法美。 最後根據前述研究所得,歸結出以下的重要結論: 一、人品書品兩輝映 褚遂良不僅是歷史上的忠臣,亦為書法史上「初唐三大家」之一,他的成功可謂「人留青史」,亦可說「書留青史」,這是研究褚遂良書學的第一個重要體會,亦為學書者首先要注意的重點。善學書法者,不僅要以他的書藝為學習標的,亦需以他的人品為學習對象,畢竟,有高鯁的人品,才有勁健的筆調。 二、兼容並蓄善鑑書 褚遂良生於隋末、唐初,在政治上,是南北大一統;在書學上,是北碑南帖合為一。因為楷書的完成,初唐帝王的重視書法及朝廷的提倡書學。褚遂良逢此良機,又身居要職,能於權力中心鑑別右軍書法的真偽、全窺右軍書法的真蹟,又得到歐、虞兩大書家的器重與栽培,所以能裁融眾長,陶鑄獨特面貌,他的兼容並蓄、融會貫通,是他書法成功的基礎,亦是他成就大我的關鍵。 因此,在學習褚楷書藝的同時,當效法其師承之豐,融合之功,以既有屬性為基礎,再採擷眾優,取長補短。 三、楷融隸行褚風格 褚楷的風格雜融隸行,這是他異於歐、虞之處,也是他「創新」的一環。尤其是漢隸的筆法與體勢,最為其所納用,隸書結體的寬博一直影響著他的四大豐碑,隸筆的運用,更是奇絕。同時,褚楷的結字,活用了二王筆法,外拓取姿,似攲實正,偃仰向背,若斷還連,楷書有行書筆意,最為率意遒勁。 因此,在學習褚楷書藝的同時,當體會他用筆、結體的特色,他楷融隸行的獨特風格,方能學得真正的褚楷風神。 四、褚楷真偽慎辨明 褚遂良傳世的楷體書蹟非常豐富,然傳為偽跡的書作亦不在少數。不管是《陰符經》、《倪寬贊》、《同州聖教序》或《千字文》等備受爭議的楷書,皆可謂書法傑作,由其中所散發出來的韻味,的確很有褚楷的味道,因而歷來學習者趨之若騖。 但褚遂良即使風格多變,善於創新,然所呈現的風貌卻有其一致性與穩定性。因為「變」並非無中生有,「創新」也並非無的放矢,他的傳承、他的融通、他的人格特質貫串成幻化的基因,這種有脈絡,有過去、現在、未來的,才是真正的創新,真正的變化。所以,《陰符經》、《倪寬贊》及《寸楷千字文》等雖皆自成風流,然應非褚體楷書當無疑問。 學習者既學褚體,即需畢肖褚體,當選擇其代表作品為入門基礎,以四大豐碑為學習主體,捨棄偽託書作,這才是習褚的正規管道。 五、開啟書法無限門 劉熙載稱褚遂良為「唐之廣大教化主」,王澍稱他為「陶鑄有唐一代」。褚遂良在書法史上不僅承先,更具啟後地位。 褚楷「變」的風格,改變了唐楷不可變的觀念,轉換了死守唐法的原則。從褚楷中,書學者發現了不可能之中的可能,高揚「尚法」極則的褚遂良,在「法」中生「變」,融篆隸行於楷,啟發書學者無數的創意。故而中唐有張旭學褚有得,號為「張顛」;南宋有宋徽宗「瘦金體」,由薛追褚,自成一家。 因此,在學習褚楷書藝的同時,當由法入,方能有法可依,有脈絡可循,容易習成。亦須由法出,自出新意,乃能有成。 六、筆法結構創新意 (一)在筆畫方面 寓靈活於規整,藏變化於法度,這就是褚楷最耐人尋味,也著實令人稱奇之筆畫特色。褚楷的筆畫中,異於唐楷、突出個性的特點很多,舉凡曲頭點、下抑橫、曲頭豎、隸意撇、重頭捺、遊絲捺、行筆挑、飽滿鉤及外拓折等,都強烈的呈現出褚楷創意的趣味,迥異於歐虞的筆法。 學習褚楷最大的難處,就在於筆畫的變化,在於筆法的豐富,在於看似無法卻又有法的調性。因此詳細觀察褚楷筆畫的任何變化,心慕手追,是學習褚體者的必要課題。 在學習褚楷用筆之時,首先要注意中鋒運筆,筆畫雖纖瘦,下筆卻須如千斤。 其次當避免線條生硬呆滯,以極自然的筆勢,極富節奏的筆觸,完成虛實相間的運筆。 最後更要注意他明顯的提按不明、轉折不分,一任自然,提筆帶過的轉折特性。這種圓轉柔潤的筆法,具有強大的韌性,既有唐法的規律,又有褚楷的自我,這是褚楷筆畫的魅力所在。 (二)在結構方面 雁塔聖教序的結體闊綽,疏朗有致,重心偏右卻又平穩,顯得典雅端莊。他牽絲映帶、若即若離的結字筆法,加大了結體中粗細、明暗的反差對比,造成了結構上錯落有致的獨特效果。 在學習褚楷結構之時,首先要注意他的隸體橫向取勢,結體須疏朗寬綽,但卻不能空洞,要相依相附,虛中有物。 其次要強調字體中的偃仰向背,推力與拉力的均衡,縱放與收縮的調和,使他攲正相生,顧盼有情。 (三)在章法方面 此碑楷書縱成行,橫成列,通篇章法勻稱統一。字中的分間布白,黑白相融,合而為一;字距、行距均大,字距略大於行距,妥善穩定,安閒舒適,令人有天朗氣清之感。縱使字字不同,筆筆皆異,從頭到尾卻有一貫而下的氣脈,對應調和,相顧相揖,成就他完整、精妙、和諧、創新的褚楷風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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