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族誌傳統上從共時性結構分析出發,尋找社會或文化的系統性,並且預 設作者研究社會或文化系統要保持的「科學中立」。但是六0年代開始, 包括人類學在內的整個人文科學界,面臨「再現的危機」:鉅型理論不再 能有效解釋變遷快速的多元社會。「實驗性民族誌」在這個背景下崛起, 就是要反省作者建構民族學知識牽涉的歷史和政治性,並且開發新途徑, 以尋找再現「異己」的其他可能。這本論文以墨西哥裔美國人類學家 Renato Rosaldo對菲律賓獵頭族做的民族誌研究Ilongot Headhunting 為 例,討論Rosaldo 如何把歷史變遷向度帶進所謂原始社會,以破除共時性 結構分析下「無時間性的原始人」之錯覺。在引進「歷史」同時, Rosaldo 提出言論論述是理解異文化的切入點:一方面,土著觀點詮釋並 且建構了當地人的歷史經驗;另一方面,研究者的理論典範決定了他的研 究取向,並且供他選擇他認為有意義的真實。Rosaldo 的民族誌因此也將 作者經驗帶入現場,正視作者建構民族學知識的作用。Rosaldo 的經驗不 能當作個人獨白來處理,而是扣連著學科論述典範的改變。論文分成六章 。第一章交代問題意識。第二章文獻回顧,討論人類學出現「再現的危機 」對民族誌寫作的影響,以及「土著觀點」的堅持和人類學者專業權威的 關係。第三章到第五章是論文主體,以Rosaldo 的民族誌為例,分別討 論1)作者的典範、政治和歷史背景、以及田野經驗在建構民族學知識的作 用,並且處理Rosaldo 思想的交疊和衝突;2)民族誌作為一種文化翻譯, 人類學家在翻譯過程中,並不是如實證論者所說的中性觀察,而是透過人 類學的特定論述,使雜亂多樣的民族學資料成為可以被理解的客體;3)在 談過人類學的論述系統後,反過來處理系統的縫隙和不足:任何論述在建 構經驗時,一定對經驗世界進行片面的選擇,因此特定論述在選擇之外永 遠面對其他論述的可能性。第六章是結論,換一個角度,以符號學觀念重 申在形成有系統的論述之前,不同語彙系統併置的「超現實主義的時刻」 ,以總結這本論文在批評Rosaldo 的民族誌建構時,秉持的不同語彙無法 彼此化約的立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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